【楼诚衍生】梨园子弟(一)

现代梨园AU,何鸣x许一霖

《秋雨》背景,拉了高鑫哥哥做捧哏,名字懒得起沿用到爱的距离韦天舒

何鸣进戏校是让他爸逼的。

何冀初觉得,爷爷是唱戏的,爹是唱戏的,生个儿子理所应当也该是唱戏的。至于喜不喜欢爱不爱好,七八岁的小子儿,哪个又敢说自己热爱曲艺事业追随传统艺术,这唱着唱着不就爱上了吗。

戏校千不好万不好,可有一点,文化课少。何鸣打小对科学知识的追求就不远大,倒是爱往小人书故事会里面扎,认得字多了就开始翻腾他爹收的那几箱子话本传奇,每看完一个故事便要手擎折扇身披被单敷衍一番,做派十足也能引得一众同学玩伴拍掌叫好。

许一霖跟他不一样。从小跟着奶奶听戏,老太太偏爱个风花雪月你侬我侬,春秋亭外风雨暴的嚎啕声中培养熏陶出来的孩子,你问他戏有多好他说不上,但就是喜欢听。所以许一霖学戏,还真就是冲着兴趣去的。

何鸣比许一霖大三届,逃课被老师抓个正着扔在练功房罚站,和一板一眼学发音用嗓的许一霖并排站在角落里。休息的时候趁老师不在,何鸣从笔挺的站姿状态刷的一下摊开在地板上,许一霖也不怕他,坐在旁边浅浅的笑,偶尔喊两句“老师来了”吓唬他。

何鸣瞅着这个才到自己脖子的小不点儿,觉得动手实在胜之不武,便循循善诱和他讲道理,说师兄弟手足情,被压迫的无产阶级应该团结起来反抗罚站暴政,许一霖不说话,听到后来开始翻白眼,何鸣就更不开心了,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规矩,长幼有序的道理难道还不懂吗,话没说完就从背后被老师一脚踹起来,又到墙根罚站了。何鸣这才明白许一霖的眼白里其实也是蕴藏了救苦救难战友情的,只可惜他没看出来。这么一想,这个师弟倒是还有几分仗义。

许一霖个小嗓子甜,学的是旦角。先天条件倒是不错,就是男孩子身体柔韧度总要差一些,软功课下了还得被老师掰着腿踩着腰,眼泪流的跟泄洪似的。何鸣有空就打着帮扶师弟人人有责的旗号过来,说是帮他开筋,实则压腿的时候手上总是松了些力道,偶尔被师父看出来,两个人都是一顿臭骂讨打。

男旦最怕青春期变声,在这个问题上何鸣比许一霖更担心。谁成想天意弄人,许一霖嗓子没倒仓,个子倒是一个劲儿往上窜,一不留神就长到一米八,愁的老师天天茶饭不思,看见他就叹气。这么高一个旦角,全校也就几个小生穿靴才能压得住他,没了搭档戏路一窄,对演员来讲就更难了。

在为数不多能和他搭戏的人里,何鸣发小韦天舒算是其中之一。

韦天舒其人也算得上戏校响当当的一朵奇葩,仗着爹妈给的英俊小生好皮囊,成天和何鸣一道招猫逗狗蹿房上树,练功同吃苦偷懒共耍滑,革命情谊比山高比海深,就连初恋也是在何鸣的见证下生根发芽被人掐。

那年那月的那一天午后,十六岁的何鸣和韦三牛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放弃了午休,在树木荫蔽下的水泥路沿上走台步。绕到其中一幢教学楼后墙根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有戏腔飘出来,具体哪出听不真切,声音清丽稳重,舒服得紧。何鸣掐指一算想着估计是哪个姑娘大中午下苦功,撺掇韦天舒一起扒窗户缝看一眼。韦天舒踩着何鸣后背攀上护栏,空旷的练功房里巨大的镜子正对着他,身材瘦削的女孩子头发随意挽了髻盘在脑后,额边耳畔落下几缕碎发。青衫罩在身上,脚下一双绣鞋,水袖在空中舞得翻飞,午后阳光斜斜打在身上,加了层自然柔光一样。韦天舒在戏校见过这么多女孩子,好看的不好看的,从没一个像眼前这个仿佛把他三魂六魄都勾了去。正痴看着,女孩子扭腰一个卧鱼儿仰面倒下,一双杏眼直直望在了窗边。韦天舒就在“谁啊”的问讯中摔下来,拉着何鸣屁滚尿流跑远了。

从春心萌动的感觉中回过神来的韦天舒后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何鸣非但不同情他,还在旁边摇头晃脑念白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接下来的两个月韦天舒见着女同学就盯着人看,直到被教导主任找去谈心才消停下来,心中的女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洛神不再青春梦醒,韦天舒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的光辉历史也就从这天开始了。

10 Oct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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