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一)

衍生群戏,带好多人玩儿,更的特。别。慢。

cp:洪少秋x赵启平,萧景桓x萧景宣,叶玲x王天风(叶玲是刘敏涛在《案发现场1》里演的一个警察)


 

 

立秋那天下着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的路面湿滑,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骨科门诊中了邪一样比往年多了不少人挂号。值班医生赵启平从下午上班开始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开检查单、打发人去影像科照X光,等患者拿着片子回来诊断,骨头没问题的就抓紧时间清创缝合,骨折骨裂的按照操作要求复位固定。

整整三个半小时没来得及喝一口水,离下班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最后一个病人的石膏打好了,赵启平写好病历医嘱交代完注意事项,送病人出去的时候顺便往门外看了一眼,走廊上待诊座椅空无一人。他回身活动着肩膀看向窗外,雨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很多,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不打伞也足够他走到停车场了。

赵启平一手解白大褂的扣子一手准备关电脑,伴随着叮咚一声,桌面弹出一个内部系统窗口。按时下班的梦想就这样再一次活生生破灭在他眼前。赵大夫颇有些怨气地扫视一遍患者信息:洪少秋,男,三十四岁。

骨科诊室就在一楼,离挂号处很近,不到一分钟赵启平就听见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外边传来,他忙扣上已经解开的白大褂扣子,在办公桌后坐正身姿。

进门的是三个年轻男人,为首的大概三十出头,眉毛锋利身姿俊朗,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双眼皮又宽又深,眼睛炯炯有神。天气已经有点儿凉了,男人白衬衫外头套着灰色的风衣,肩背处被雨水打湿洇出了更深的颜色。赵启平晃了下神。他行医数年见过的来往病人和家属也不少,这么帅的还是头一回遇见。

男人咳嗽了一声,他这才把注意力往后转了一下,紧跟着的人估计有二十七八,胡子拉碴形容憔悴,双手并在一起,手上包着一件外套。再后面二十四五的小伙子推着他的肩,神色紧张地打量诊室四周。

赵启平开口问:“谁是洪少秋?家属留一个就行了,人多堵在诊室里也不方便,外头走廊有椅子可以休息。”

三十多岁的帅哥回了他:“是我,但是麻烦给他看。”

赵启平皱眉,洪少秋回身关了办公室门,还顺手反锁了,他推着中间那个男人往前一步坐在椅子上,拿开了包着手的衣服。亮晃晃的一副手铐出现在赵启平眼前。他愣了半秒抬头,洪少秋神色平静地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张侦察证递过来。

“抓人的时候这小子摔了一下手磕了地,然后嗷嗷喊疼。他没证件,挂号用了我的医保卡。”

赵启平看看眼前三个人,又看看手上洪少秋穿警服的证件照。他把侦察证交还回去,抓过真正需要治疗的那双手端详起来。

“姓名不知道,至少说个年龄啊?”

病人抬头看了眼洪少秋,被他的目光吓了回去:“二十八。”

两只手都蹭破了皮,右手手掌下和手腕相连的地方肿了一圈儿明显泛红,赵启平避过手铐按了按,病人尖利的嗓子就响彻了整个诊室。

“哎呦我操!疼疼疼!什么大夫啊你轻点儿啊,会不会看病啊?!”

洪少秋踢了他凳子一下,语气颇不耐烦:“喊什么喊,觉着自己嗓门大是吧?”

赵启平心怀对犯罪嫌疑人的鄙视之情没吭声,给两处擦伤进行了简单的清创消毒,处理完后刷刷开了张单子交给洪少秋。

“先去照个X光,出门左拐走到头影像科,挂号处旁边交费。”

洪少秋看了一眼病人又看回赵启平:“大夫您看他这严重吗?”

赵启平摇摇头:“具体的等片子拍完才能下结论,不过目前情况看不是什么大问题,有可能只是骨裂。”

洪少秋扭头冲年轻小伙子交待:“你带他去拍片子,我去交费。”

收费处排了三四个人的队办出院手续,洪少秋趁着排队的间隙给领导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等了一会儿才交完钱。他收好发票往回走,走廊尽头影像科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面对他的是一个目瞪口呆的大夫和躺在地上捂着后脑勺的同事小李。嫌疑人不见了。

洪少秋只觉得血往脑门上涌,他来不及问情况就飞奔出去,旁边的应急侧门大开,他冲出门外,台阶下的窄路一头通往门诊部和住院大楼间的小花园,一头通往停车场。洪少秋左右各跑了一段环视一圈,三三两两的人影里没有他要找的目标。

洪少秋骂了一句“艹”,返回到影像科。小李挣开过来扶他的大夫站起身,看样子头还疼着:“不是这个方向,他好像往回跑了。”

洪少秋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拔腿往骨科办公室狂奔。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传出来,洪少秋冲进门去,只看见嫌疑人躺在地下抱着手一声喊得比一声痛苦,手铐解开了一个,另一个还留在手腕上。赵启平喘着气靠坐在办公桌沿上,白大褂皱成一团,脸上有道红痕,嘴角也有些肿。

小李紧跟着冲进来,洪少秋两步上前把嫌疑人拎起来推到墙角,二话不说把松开的手铐扣在暖气管道上。

“给我老实呆着!”他吼完回身问赵启平:“怎么回事儿?”

赵启平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嘴角,确定了一下到底有没有流血:“我出门看你们拍完了没,迎面看见他跑过来就给拦下了。你们这犯罪分子也太穷凶极恶了吧,下手真狠。”

洪少秋让他这语气给逗笑了,这才仔细看了眼他胸牌上的名字:“赵大夫挺能打啊。”

赵启平觉得挺骄傲:“你以为骨科是人都能干呢!”

洪少秋伸手指他脸:“破了。”

赵启平不明所以:“啊?”

洪少秋一步跨上来,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赵启平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场排山倒海一样向他压来,他不敢动也动不了,只能默默承受那极有特点的声线贴近了侵入他的鼓膜耳蜗。洪少秋的拇指在他颧骨上不轻不重的碰了一下,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地方忽然觉得火烧火燎的疼。洪少秋盯着伤口眼神专注,赵启平看着他视线向下的双眼,只觉得连轴转了一天的工作副作用此刻全部席卷而来,浑身乏力、心如擂鼓、口干舌燥,种种感受让他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洪少秋审视着伤痕低声说:“让手铐划破了。”

赵启平好不容易回一句:“啊,我等会儿自己处理就行。”

洪少秋走到墙角看着嫌疑人,又回头望着赵启平:“那他这伤?”

赵大夫缓过神飞速再开一张单子,笑着塞进洪少秋手里:“就算刚刚没骨折,这回肯定也彻底断了,再受累去交个钱吧。”

 


28 Jan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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