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一)

现代文人AU,王开复x靳以

鸡血上头搞的不咋地,大家多将就





周一早上王开复照例是没有课的,他像往常一样在九点半准时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然而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对面一直空着的那间屋子被收拾一新,办公桌书架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各类办公用品和专业书填满了空间,墙边还堆着成箱的研究资料。去年刚刚成功晋升职称的王副教授想起来系里一直喊着教师缺口大要招人,估计是这事儿有了着落,他抬手叫住路过的系主任,问对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主任一拍脑门,“忘了跟你说,今天下午靳老师文学理论试讲记得去啊。”

“靳老师?”

“你不知道?就是靳以啊。”

晴空降下一道霹雳,王开复愣在当场。

回到办公室王开复立刻打开微信,联系人列表里往下翻了几页才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上一次两个人聊天还是将近两周前的事了,靳以像往常一样跟他瞎扯闲聊,问他里昂和伯明翰哪个地方好,如果都不行还有其他几个学校的教职等着挑。

靳以不爱打字,一条语音至少二十秒,王开复翻来覆去一条条听过来,半点儿不对都没觉察出来。语音里的声音听上去轻松又愉悦,靳以装作咬牙切齿地说以后要扎根欧罗巴,好让他朝思暮想悔不当初,有朝一日哭着抱大腿认错。短短两周时间不到,这人怎么就说回来就回来了呢。

一条微信发过去,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你怎么回来了。”

靳以回的快,还是万年不变的语音,还像以前一样永远没个正形:“想你了呗。”

王开复想骂人。

下午试讲课,底下坐着一帮大二的学生,王开复和主任还有其他老师一起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面前的工作笔记本摊开着,但是他一个字都不想往上写。

有什么可写呢,讲台上站着的这个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是他亲手推出国门的。

靳以穿的简单随意,白衬衫牛仔裤灰西服,这个年代了还不爱用ppt,没说两句就用中指和无名指里掂着的那半截粉笔头在黑板上涂涂写写。旁边老师转过来开玩笑,“还有跟你一样讲课老派的人啊”,王开复听着心里就是一抽。

靳以的手指修长好看,夹着粉笔更是有种别样的随性美感,课上到一半他抽人提问,左手捧着花名册飞速扫视了一遍名单,王开复看着他无名指上细细的那个金属圈儿,只觉得满脑子都是各种将要冲口而出又毫无立场的质问。

被点到名的男生站起来回答一个算得上难的问题,小伙子对答如流,反倒让靳以略感吃惊。

“可以啊,你这方面自己下功夫研究了?”靳以撑着讲台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男生带着点儿年轻人特有的骄傲挺胸抬头答,“之前上王开复老师的课他提过这个,我后来自己看了点儿资料。”

靳以挑挑眉,抬头看向后排,和王开复进行了回国后的第一次对视。

课很快上完,以院长主任为首的老师们纷纷上前祝贺靳以讲了一堂好课,顺便也提了些或重要或不重要的建议。王开复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等到学生老师都走光了才摘下那副度数奇低的黑框近视镜。

隔着阶梯教室里空旷的十几排座位,靳以站在讲台上抬头望过来,平静地眼神穿过数年岁月和记忆,准确无误的落在王开复身上。

“咱俩头一次见面好像就是这个教室吧。”靳以开口。

王开复左右看了看,自己恰好在后门边上。

“位置换了,那天你迟到,就坐在我这个位子。”

靳以没动,王开复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一步步迈下台阶。

“怎么回来了?”

靳以歪着头笑了下,“说了想你了啊。”

王开复摇头苦笑,“不是你说的要让我悔恨终身?”

“我说的是悔不当初,没‘终身’这么严重,你别给自己加戏。”

王开复低头看了眼他戒指问,“订婚还是结婚?”

靳以抬手晃了晃,“你问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订也可能算结,得看ta什么意思。”

王开复皱了皱眉,靳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逗你的,就是好玩儿。”说完顺手把戒指摘了揣进裤兜。

教室里已经进来了几个准备上下堂课的学生,王开复往门外看了一眼又看回靳以:“走吧,先回办公室。”

靳以跟着他一路穿过教学楼的狭长走廊,课间换教室的学生们从这头奔波到那头,叽叽喳喳一副年少不知愁的样子。王开复闪身避开几个急冲过来的女生,又抬手挡了一下后头的靳以。

靳老师伸手攥住他手腕儿,“哎,别拦着我和同学们亲密接触啊。”

王开复顿了顿,手上没使劲儿由着靳以抓着。等出了教学楼靳以才松手,王开复低头看着路低声说,“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为什么回来。”

靳以走在他边上,背挺得特别直,倒显得两个人差不多高了。他扭头看了一眼王开复,一句话说的听不出味儿来,“没骗你,就是想重新追你一回。”



16 Mar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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